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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是在表達權力
心光網 / 心光網編輯部

若以心理學的觀點來看,人有幾種情感都可以歸屬為「憤怒」:氣憤、不悅、挫折感和厭惡等情緒,都是憤怒的表現。某種憂鬱、被動攻擊性,甚至煩悶這一類的情緒,通常沒有人認為是憤怒,但其實也是憤怒的表現。

憤怒的起因非常複雜,光是克制、壓抑不是辦法。憤怒有時候只是為了攻擊或懲罰某人,而發洩出來的東西;這種攻擊或懲罰又是為了要報復自己得不到而想要的東西,或得到但不是自己想要的東西。在很多無法自我堅持的人身上,憤怒是唯一可能的表達方式,要重新建立自信、恢復自我價值、過自己的生活,憤怒是這些過程的第一步。自覺無法自己做選擇,只能無望的接受命運安排的受害者,會顯現出一種難以伸張個人權力的無能,這個時候,憤怒便是不想再作受害者的表達。某些感覺被剝奪權力的人,唯有重新建立自己和權力的關係,才能夠重新有自我堅持的能力;某些曾經被人利用、曾經失去個人權力的人,必須要先觸及自己埋藏在心底的憤怒,才會產生勇氣,站起來說不。

潛在效能或自我伸張的可能性如果受損,便會向內轉,變成自我破壞的力量,造成憂鬱、絕望,甚至想要傷害自己。我曾經在一個個案身上看到這種情形,這個個案不論在婚姻或家庭中都沒有辦法伸張自己的權力,她可以花很多時間在我面前抱怨,卻不願意也無法改變自己。漸漸的,當她還在一直說她可悲的故事的時候,我卻覺得自己心裡不禁感到挫折與憤怒,很想強迫她改變自己的狀況,不要老是作受害者。我向她反映了這一點,她說這種感覺很熟悉,因為她的朋友也一直很憤怒的要她改變自己的狀況。她在別人身上激起的憤怒與「強迫」她的想法,正是她拒絕自己擁有的憤怒與主見。這在很多耽溺於「受害者」角色的人身上常常看到,允許自己憤怒,是重新承擔個人「權力」責任,不再作被動受害者的第一步。

憤怒是沒有辦法伸張個人權力時的表現,另一種則是無法建立明確的界線時,而這兩者都會產生很大的影響。對某些人而言,這種無能會造成憤怒、不快,有些人則是變成散漫,無法清楚表現個人身分。無法向別人說不的人,則是會在其他人的需求之下,遭到利用與操縱。

不幸的是,這在出於善意提供服務的團體裡面經常發生。我曾經住在一個團體之中,發現那裡的人常常認為服務他人的義務和保留個人生活空間,這兩者之間互相衝突。我過去也有這樣的經驗,就是當我一直做自己的事,沒有常常為團體做事時,我就會有罪惡感;有幾個好朋友,因為沒辦法拒絕別人,漸漸不高興自己老是受壓榨,老是被別人利用卻視為理所當然;還有一些人一直在q牲自己,不斷接受別人的要求,搞得精疲力盡,卻還是沒辦法對別人說不。

表明界線,對別人說不,堅定而勇敢的表達自己內在的想法──這一切並不表示我們很自我中心、很自私;維護自己明確的身分,在某些情況下是必要的自我保護手段。等到我們真的能夠為自己的權力站出來,忠於自己,說出自己心裡的話,這就是重大的一步;開始能夠保護自己,不被他人利用、壓榨,這就是保護自己的生命能量和靈性上的需求,而不會再讓「無力感」變成憤怒、攻擊。

我曾經在一位女性藝術家身上,看到這種需求的表現。當藝術商業市場對她的作品需求愈來愈大時,畫廊對她施加壓力,要她照訂單生產、交貨,好像她是生產線一樣。她漸漸感覺這和她自然的創作本能互相扺觸,她覺得她的作品是神聖的東西,背後有一股潛在精神意義,必須用心維護才能表現出來。但她的問題是沒辦法向人說不,覺得自己很難有權力去照顧自己內在這種需求,她的成長背景使她無法建立明確的界線,因此無法拒絕畫廊老闆的要求。經過治療之後,她變得比較堅強,也比較清楚自己的界線。她發現,保護她藝術創作的神聖性,並且要別人尊重這種神聖性完全是正當的。一開始的時候她這種態度並不受歡迎,但是終於漸漸感覺到自己的需求受到了尊重,因為她已經表達得很清楚:她的藝術創作優先,而不是藝術市場。

本文作者/羅布•普瑞斯(Rob Preece)

摘自<榮格與密宗的29個「覺」>

由人本自然出版社發行

本書原版出版社為Snow Lion Publications,歡迎有興趣者到原文網站瀏覽:

http://www.snowlionpub.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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