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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是輸家?
◎ 圖文整理/心光網編輯部

讓我們來談談媽咪的罪惡感。你知道的,在你的腦袋裡或來自其他人的那個小小的聲音,它告訴妳,不管妳做了什麼,妳就是不夠好。我們全都活在媽咪的罪惡感的恐怖籠罩之下──讓我們面對它:身為媽咪的我們,有時就是贏不了。

拿職業婦女和全職媽咪作比較。職業婦女?多可怕的一群人!若她們愛孩子,她們寧可每天吃拉麵,也要待在家裡,以只有媽咪才能做得到的方式,來照顧她們的孩子!而選擇工作以使自己不失去理智的媽咪,是多麼地自私任性!

全職媽咪?多麼有福氣啊!以愛和24/7繞著孩子團團轉的自我犧牲。當她們說煩透了,想和不會扯到孩子入睡或拉屎話題的成人聊一聊──她們這是什麼意思?若她們愛孩子,為何會出現像「我會努力為自己擠出一點點時間」這樣的話語?她們不知道在外頭的職業婦女多想像她們一樣待在家裡?她們到底怎麼了?

就像我說過的:不管工作與否,我們都是輸家──這是媽咪罪惡感的作用,像用來福槍毀滅性地掃射出「應該」和「不應該」的子彈。職業婦女們:妳應該待在家裡照顧孩子;全職媽咪們:妳應該感恩而不要抱怨;職業婦女們:妳應該獨自承擔起一切為人父母該做的,而不是把它交給托兒所老師;全職媽咪們:妳應該把孩子們放在幼稚園或某個團體之中,以免妳養出某類型怪裡怪氣、無法適應環境、無法和人交朋友或無法與人相處的異類。

母親的罪惡感是普遍存在的,只要坐下來想想妳的孩子們,數算「應該」或「不應該」這兩個詞在妳日常對話裡出現的頻率就可得知。此刻,我坐在沙發上,用我的膝上型電腦寫這篇文章;我的小小傢伙則在遊戲床裡,安靜地看著原本裝有一套昂貴積木的厚紙袋(他竟然把積木丟了,只要袋子)。我注意到他眼神裡的呆滯,我是不是應該讀書給他聽,或和他練習書上所說的他這階段發展應該會卻還不會的來回滾球遊戲──或許是因為他在遊戲床上待太久,浪費太多時間在那個厚紙袋上,而不是玩昂貴的積木?

我正準備餵他吃午餐──我早就該餵他,但卻還沒去做。我把食物放到他的托盤上,那食物最好是種在自家後院的有機水果和蔬菜;我也應該和他有目光接觸,以練習他的語言發展技巧,而不是利用時間去摺衣服或洗碗(早就該洗好了)。

喔,我有提到小傢伙還不太會用湯匙吃飯,因為他會搞得一團糟,吃到最後,幾乎沒吃進什麼東西──食物不是在他的頭髮裡或衣袖或在地板上,就是被狗吃下肚去。當然,我應該利用這個時候來教他這項有用的技巧,日後他上大學時,就不會吃得像石器時代的穴居人。

哇!只這麼坐一下,就有好幾個「應該」跑出來,但大部分是我無論如何都難以貫徹到底的A+媽咪!坦白說,以上所提到的每件事,如今都不再讓我覺得自己很糟──小傢伙最終還是能學會這一切。大部分時間,我善於處理媽咪的罪惡感,辨別出它是什麼:一派胡言。然而,還是會有一些時間,媽咪的罪惡感悄悄找上我,使我覺得自己不夠好。你知道女人在孩子出生後的一整年都可能罹患產後憂鬱症?沒什麼比媽咪的罪惡感更能使憂鬱症加重。

我回頭望了一下小傢伙,他還不會小兒科醫師要求的那樣用二個字的句子,但他可以很聰明地使用一些字,「多多!」每次看到一隻狗,他都會這麼說,「多多!鳴鳴!」小傢伙模仿著狗叫,最近他的字庫又加了「旺旺!」和「哇哇!」兩個音;這個孩子還不會說媽咪或爸比,但我看過的其他貝比,沒有一個會像他這樣學狗叫的。接招,萬能博士(Dr. Know ItAll)!

不會,我的小小傢伙不會書上所說這階段應該會做的一堆事,但他會很多其他的事。比方說,我試著教他肢體語言,但幾個星期後,我放棄了,覺得自己像一個自言自語的蠢蛋。兩個月後的一天,我上前去將他吃早餐時所繫的圍兜拿下來,往下一瞧,看到他瘋狂地比劃著「還要,還要」的手勢,這完全是突如其來的,而且還不是誤打誤撞,他已將手勢儲存在腦袋裡,並在真正緊急的時刻才用到它。不只這個,小傢伙還完全依自己的意思用手勢來表達「還要水果」。他「還要」的手勢經常還伴隨著一種表情,明確地告訴人,「嘿,大人們!去拿顆柳丁來這兒該怎麼比?」所以我說,「滾吧,媽咪罪惡感!滾吧,『完美的父母』文化!滾吧,『應該』和『不應該』!」我是一名媽咪,我好到不行!

(本文作者/莎蔓莎.裴瑞特.華爾雷芬斯)
(摘自/媽咪不用太完美/大好書屋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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